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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少清说说生死……-丽兹麦格

2021-03-06 全部文章 126

说说生死……-丽兹麦格


你以为,今天不能陪家人没关系,以后有时间再说;你以为,今天不能陪孩子没关系,以后有时间再说;你以为,今天不能陪爱人没关系,以后有时间再说。命运就是,你所以为的,只是你以为。
昨晚6点多,河北廊坊地震。我睡得昏天暗地,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醒来后看到两个朋友发的朋友圈才知道,我可能是被震醒的。
第一次感觉到地震是2008年。那是我在内蒙上学,那天下午,英语听说课。我猫在教室最后一排,突然觉得有点晃。大家面面相觑,我抬头看到房顶的灯在轻摆。突然一个男生说“地震了!”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脑袋懵着就跟着大家一块下了楼。
出来之后才发现,学生都站在楼前的空地,郑少清而我们班几乎是最后出来的。
那时候宿舍还不太有网线,晚上过了11点要断电,唯一的娱乐设备就是外语学院的学生人手必备的收音机。那几个晚上,电台在24小时不间断直播汶川地震的新闻。我就在大家都沉沉入睡的后半夜听着直播直到天明。
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04秒,汶川地震。截至2009年5月25日10时,69227人遇难,374643人受伤,17923人失踪。
2010年,我研一,已经在北京。某天,韩寒在微博上写了一篇相关的文章,阅读量1393764。上海一栋围满了脚手架和尼龙网的教师公寓起火。火灾之后,网上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很多事。
一个出国留学的孩子,突然在半夜接到父母的电话。父母在电话里没有说什么,半夜父母的来电让这个孩子很烦闷,草草挂了电话。之后舅舅来电紧急告知这个孩子关于大火的事。这个孩子疯狂的给父母打电话想要确认父母都还平安,却再也没有听到父母的声音。
2010年11月15日14时,上海特大火灾事故。截至2010年11月19日,58人遇难。
3月,几乎是所有新闻媒体全年最忙的一个月,忙碌的主题只有一个:两会。2014年3月,我有班,依然6点半左右到台,7点吃早饭,8点钟不到开始工作。那天上午有一场重要的直播,外交部部长王毅答中外记者问,从9点半开始。
这种重要的直播势必有很多领导坐镇,所以一切都还是很按部就班的进行。张泉灵老师早就已经在前方现邓楚涵场,我也在直播前和主播崔志刚老师交接好稿子的事情。那天是妇女节,但是大家几乎都忘了,因为在直播前一个多小时,由吉隆坡国际机场飞往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的马航MH370处于失联状态。
一段时间内,你听过的知道的所有知名媒体都就此事做出了一系列的跟踪报道和分析,多国参与多次搜救,328天后的2015年1月29日,马来西亚民航局正式宣布MH370航班失事,并推定客机上239名乘客和机组人员已全部遇难。
2014年3月8日 凌晨1时20分,马航370失联,无人生还。
2015年1月1日,元旦,我有班。我并不记得头一天我跟狗哥有没有什么跨年的活动,但是对我这种精神上早已步入中年的人来说,毕竟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应该是在一片祥和中度过的吧!早班的地铁上,我应该也是阖眼休息,到了单位后,听见朝闻的副制片人在办公室里讨论才知道,很多人,没能跨过那一年。
2014年12月31日晚23时35分许,上海外滩踩踏事故,36人死亡,49人受伤。
2015年,我已经在央视新闻频道工作一年多,习惯了每天新闻直播的混乱场面,台里的工作一直很紧张,不是时间上卡的紧,而是精神上不放松。每个人都不止一次梦到过播出出了问题。人渐渐有了疲态,但新的新闻事件,仍然会刺激我们的神经。
6月的某一天,我知道了一个词“粉尘爆炸”,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电视电影看到的派对上,人们脸上身上五颜六色的东西是什么。导播间里,上上下下几十个显示屏排了整整一面墙,那些狂欢的年轻人瞬间着火的画面,就那样一遍又一遍的刺激着我们的眼球,现场的喊叫、嘶吼声刺激着我们的耳膜。
2015年6月27日晚约20时30分,台湾八仙乐园爆炸事件。截至28日6点,474人送医,1人死亡。
两个月后,天津港的爆炸,炸开了八仙乐园粉尘爆炸后短暂的平静。8月14日,天津市政府召开发布会通报最新情况。那天我有班,在系统里看到这条通稿之后,手忙脚乱拟了口播。口播拟好后直接拽到正在播出的串联单里,值班制片人扫了一眼就打印,导播切换信号通知主播对稿的时候,稿子已经被我风一般送到了演播室主播耿萨老师的手中。
2015年8月12日23:30许,天津滨海新区爆炸事故。165人遇难,8人失踪,798人受伤。
远不止这些。
我们总觉得,还年轻,还早呢,还有时间,所以我们不在意,我们可以牺牲自己的健康、牺牲和亲人爱人子女相处的时间,牺牲让自己思考的时间,去换取一些我们认为现在更重要的东西。
五六年前我也是这样。
我可以为了挣一份收入“颇丰”的外快,一个月内每天每夜对着电脑、整理材料,一晚上喝掉5杯咖啡。
我可以为了做一份实习,每隔一天熬一个大夜,然后早上跟买菜的大爷大妈挤公交,站着都能睡着,直着眼去上课。
我可以为了和朋友一起嗨,包夜、唱歌、撸串、翘课,早上到食堂吃一顿饱饭再回宿舍一睡就是一天。
都很有意义,然后呢?
研一那年,我得了带状疱疹。当时我身体左侧长了很多红红的小点,一开始是刺痒,接着是刺痛。后来我知道,那就是“神经痛”。校医院的大夫按照普通的皮疹处理,耽误了治疗,病情愈发严重,只能从校医院转到北医三院。当时的北医三院门诊楼看起来像是我老家所谓“三甲”医院的楼,一楼小小的“大厅”里,排队挂号和排队取药的人永远是屁股贴着屁股,想要穿过这样的两伙人也是要费点力气的。
我跟妈妈和老姨说了之后,他们很担心。在东北,这种病叫蛇盘疮,老话说如果长了一圈就会死。我也很怕,好在北医三院皮肤科的关大夫真的很认真负责,细细的跟我说了这个病的情况,让我不要担心,开了些西药,又开了两瓶自制药,就治好了。
治疗期间我自己也上网查了很多关于带状疱疹的相关内容,知道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病,但从那之后我对北医三院,就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带状疱疹治好了,但是它是一个信号。
我身体的抵抗力开始下降,我却不自知。
工作之后第二年,我开始经常感到脖子和后背疼,让狗哥给我按摩。对于一个肩颈不舒服的人而言,男人的力道确是恰到好处,但背部也是神经密布。捏了几个月之后,我终于僵硬着脖子进了医院。
大夫说我的颈椎病不算特别严重,但已经不轻。从那之后,即使我这么注意,每年也都要犯那么一两次。也是那几年,我开始出入北京各大叫得上号的著名医院的各个科室。
久病成医不是没有道理的。现在我再有哪里不舒服,大致能判定到底需不需要去医院。慢慢地自己也开始去忽视一些并不算事儿的所谓“病痛”,现在我每年伊始都会给自己设立一个小目标,比如把一年内去医院看病控制在三次。
有这么一段“病历”也不算个坏事。
我们有时候太过自信,觉得我身体好,觉得我还年轻,觉得我很扛造……也许曾经是这样的。我在东北上高中时,冬天可以穿着一件毛衣去学校外买东西。我大学时一天迷糊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除了上课自习窝在宿舍看小说,就是去网吧包夜看韩剧。如果不是这几年生病,我不会这么重视身体的健康。
除了健康呢?最近几年我经常要打电话给我爸妈好确认他们都平安,因为在东北平原的他们,隔三差五就要经历一次地震的摇晃。我不能想象。

这两天发生了很多事。
西单大悦城,与我的直线距离14公里,这么繁华这么近,喜乐之中准备过年的人们不会预知,擦身而过的某个人转瞬之间就可能离开人世;
这个冬天,大家还在开玩笑,绕开了北京,全中国都在下雪。如果不是朋友圈里刷了屏的《流感下的北京中年》,没多少人会想到,一种未知的流感病毒竟然能在一个月内夺去一个人的性命,毁掉一家人的幸福。
这两天以前呢?谁能相信,有人在地铁上意外丧命?谁能相信,商场电梯也能“杀人”?
所以我们到底能做什么?
在能说话时大大方方说句“我爱你”,
在能拥抱时痛痛快快的张开双臂,
在能陪伴时全心全意互相凝视……
没有人知道,天灾和人祸,哪个会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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